南方报业面试记
3月16日。上午8:30。武汉某大酒店。
由于住的较远,当我气喘吁吁赶到南方报业通知的面试地点时,已是八点二十一分。不过还是松了口气,总算没迟到。
急匆匆走到酒店房间门口,门敞开着,我正向里探望。一位估计是南方报业人力资源部的大姐姐已瞧见了我,她很温和的说道:“你是××(我的名字)吧?快进来!”我走进房间,四女一男五位兄弟姐妹已等在里面,有的在小声聊天,有的在翻看杂志。
大姐姐接下来查看了我的相关证书原件,她看得很仔细。这种严谨的态度,使我觉得南方报业能够发展到现如今的强大地位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。事实上,不仅是南方报业,现在任何几乎所有媒体,只要其发展到一定程度,其所缺乏的既不是资金也不是设备,而是人才。只有将各有所长的人,用到适合其发挥独特优势的地位,那么成功才会在如今激烈的竞争环境下成为可能。
检查完证件,大姐姐让我坐一会儿,然后向外打电话说人到齐了,让我们大家等候通知。我这才知道自己是最后一个来的,真是惭愧。在来面试前,我已经在网上查了一些关于南方面试经过的博客以及其他文章。南方报业的面试模式是“群殴”,也就是集体面试。我想就趁此机会跟大家聊天一下吧,只有跟大伙越熟悉,那么在集体面试的时候,自然配合就越缜密无间。
然而还没来得及等我开口,房间的电话就响了。大姐姐拿起电话,对着话筒只说了一句话:“好的,可以了。”然后就挂了电话,对我们说:“现在点一下名,请大家记住自己的顺序,待会就按这个顺序排队出去,进到面试房间的时候,也按这个顺序入座。”
大家排队来到15楼,鱼贯而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房间,依次落座。在电梯上时,我心中就有点期待,听说南方来主持面试的考官,都是报社的重量级人物,这次不知道会有缘见到谁呢?作为国内一流的媒体,是否真的如同传说中的那种处处都凸显睿智的精英?坐下后,一个神态威严的中年人开了口,给我们介绍了其中的一个考官,那是南都的总编辑,姓曹。
首先进行自我介绍,时间一分钟。大家的介绍都很出彩,感觉都经过了精心准备。听他们介绍时,我才知道,他们绝大部分人都在南都实习过,还有的是实习刚刚归来,只有自己是一穷二白没啥实习经历的人。不过自我介绍的时候,有些人说自己如何如何会处理关系,如何如何优秀。也许是受传统熏陶太多的原因,我听到这样的话,总是感觉有点别扭。当然也可能自己的感觉是错误的,现在的社会需要推销自己,而我检讨自己可能缺乏显示意识,才有这种感觉的吧。介绍的时候,有个女生还边介绍边将自己写的人物专访拿给考官看。那三个考官连连说,好的好的,可以可以,不错不错,行了行了……但我觉得,这些考官的神态和表情与他们的语言,存在某种不一致之处。依照我所学到的粗浅的传播学知识来看,理性的表达是以语言为媒介的,而真实情感的表现,都是非语的。当一个人的语言与非语的表达不一致的时候,传递真实情况的应该是表达方式而非表达内容。我觉得,这个女生已经基本没戏了。
轮到我介绍时,由于是最后一个,觉得考官听了这么多介绍也有点烦了,我应该越简短越好吧。于是我只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学习经过,估计没到三十秒就完毕了。
接下来小组讨论。
第一个问题:东莞利达玩具厂王老板,因为出口到美国的一批玩具中铅含量超标,导致合同被解除,损失3000万美金。承受不了如此的沉重打击,王老板昨晚12点在厂房上吊自杀。现在已经是上午10点,你们六个是南都记者去采访。请进行一下分工并拟出采访提纲,时间是15分钟。
话音刚落,大家就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。我说要注意时间,先抓紧分工啊。提议得到赞同,好在刚才听到大家的介绍,都各有所长。于是有的负责经济方面,有的负责现状方面,有的负责心理方面,而我负责法律方面。分工倒是挺快的的,但接下来的讨论完全是杂乱无章。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我很着急。我大声说,我们不能这样讨论了,我们要注意现在是要拟定采访的纲要,我们应该先拟定一个大的框架,然后每个人负责框架中的某一个部分,抓紧时间,提高效率,迅速将纲要弄出来。然而也许是平时缺乏这种集体协同行为训练的原因,我旁边那个女生首先发言,她面对着考官说自己的想法,看都不看我们一眼。我提醒说,我们现在是集体讨论,还没到汇报的时候。但她不理我,仍然对着考官喋喋不休。不过,那些考官头都向别处,也不看她,也不看我们大家。接下来大家都依次发言,还有人甚至将标题都弄出来了,说要分几个几个部分,自认为很高明,实际是缺乏团体意思的表现。发言到最后,考官提醒还有两分钟,而这时框架还没眉目。大家的发言也都差不多了,只有我还没发言,这时要弄出框架已经是无力回天了。于是我说道,我负责法律方面的,而法律方面的内容一般都放在稿件的最后,那我就最后说一下我在法律方面的采访看法。然后我从法律风险评估和法律风险防范方面谈了一下。最后考官说,很遗憾,你们没能拿出采访提纲来!
第二个问题,东莞市政府主管经济的副市长出席外经贸会,大家来采访,每人提一个问题。
大家都在思考。于是我第一个发言。我说就问现在经济危机对东莞市的外经贸的影响吧。但那考官说,你要当自己是记者,不能采用这种向我们叙述的方式。我充当了炮灰,接下来大家的提问都聪明多了,方式基本都是:“×副市长,您好!请问……”。
最后,考官说,如果你们到南方报业工作,对工作地点有没有什么要求,大家基本都是服从报社安排。
面试出来,我感觉我们这一组会全军覆没。因为早在网上看过其他的面试经过,那留在我心中的精彩场面,跟我现在所现实经历的完全有天壤之别。然而风力掀天浪打头,只需一笑不需愁,就像一个朋友后来发给的短信说的那样:平常心,得失随缘吧。这样的经历也许在将来回忆时,会让自己露出微笑。当然,也许将来别人会问起的时候,我只能说:我曾经面过南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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